“国富,这份协议你收好,俊杰拿了钱就得负责咱们养老。”王秀英看着刚签完字的儿子。
八个月后,当母亲瘫痪在床急需照料时,承诺养老的儿子却消失了,只留下每月五百元。
“拆迁通知书!咱们这片老城区要改造,房子要拆了!”陈国富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。
“咱们得好好商量商量,这么大一笔钱该怎么花。”王秀英也坐不住了,心情激动得像个孩子。
“存银行能有什么利息?现在通胀这么厉害,钱放着就贬值了。”陈国富摇摇头。
但是他们也有些担心女儿陈慧敏会有意见,毕竟这么大威廉希尔williamhill一笔钱,一分都不给女儿,确实说不过去。
“她是嫁出去的女儿,按理说不应该分家产。再说她一个女人,要那么多钱也没用。”陈国富态度坚决。
“那是她应该做的,女儿本来就该孝顺父母。但是养老还得靠儿子,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。”
协议上写着:陈国富、王秀英夫妇将拆迁补偿款586万元全部给儿子陈俊杰,陈俊杰承诺承担父母今后的养老责任。
“这样就有凭据了,俊杰拿了钱就得负责咱们的养老。”陈国富满意地看着这份协议。
当天晚上,陈家难得热闹起来,儿子陈俊杰专门从省城赶回来,女儿陈慧敏也带着八岁的儿子过来吃饭。
陈俊杰首先开口:“爸,我觉得这钱应该用来在省城买套好房子,我的生意正在扩张,需要更好的条件。”
张丽娟也在一旁帮腔:“是啊,爸妈,俊杰现在事业正在上升期,有了这笔钱支持,以后一定能赚更多钱,到时候孝敬你们的也就更多了。”
陈慧敏放下筷子,有些担忧地说:“爸妈,这钱是不是应该留一部分做养老用?你们年纪大了,以后可能需要更多的医疗费用。”
“慧敏,你这话说的,养儿不就是为了防老吗?俊杰是儿子,以后养老的事肯定是他的责任。”陈国富皱了皱眉头。
“可是爸,俊杰在外地,平时都顾不上回来,万一你们有个什么事...”陈慧敏还想继续劝说。
“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,你现在是外人了,这钱的事你就别操心了。”王秀英的话让陈慧敏心里一阵发凉。
张丽娟趁机说道:“慧敏,你这话就不对了,爸妈把钱给俊杰,是因为俊杰有能力让钱增值,你一个女人懂什么生意?”
陈俊杰得意地笑了笑:“妹妹,你放心,爸妈的事我肯定会负责的,你就安心过你自己的日子吧。”
陈国富拿出那份协议书:“俊杰,这是我写的协议,你签个字,以后养老的事就是你的责任了。”
陈俊杰看了看协议,毫不犹豫地签了字:“爸,您放心,我一定会好好孝敬你们的。”
张丽娟也在一旁表态:“爸妈,你们就安心吧,有俊杰在,保证让你们过上好日子。”
“爸,这钱我准备分两部分用,一部分买房子,一部分扩大生意。”他向父亲汇报着自己的计划。
办完手续后,陈俊杰和张丽娟就回省城了,留下陈国富夫妇在老房子里等待拆迁。
而她自己还住在三十年前的老房子里,每月工资除了生活费,剩下的都给儿子交学费了。
邻居听到声音赶紧跑过来查看,发现王秀英躺在地上,痛苦地呻吟着,腰部以下完全无法动弹。
在医院里,经过详细检查,医生给出了诊断结果:腰椎压缩性骨折,压迫神经,很可能会导致下肢瘫痪。
“爸,我现在真的走不开,两家餐厅都需要我盯着,你再坚持坚持。”陈俊杰在电话那头语气有些不耐烦。
“爸,我生意现在不太好,资金都压在店里了,我每个月给你们五百块,你们省着点花。”
“敏敏,你哥说他走不开,只能给五百块钱,这可怎么办啊?”陈国富一看到女儿就开始诉苦。
她的同事都劝她:“慧敏,你这样下去身体会垮掉的,你哥拿了那么多钱,怎么不多出点?”
“妹妹,我现在真的很困难,两家店的房租、员工工资,压力很大。”陈俊杰总是这样说。
儿媳张丽娟更过分,有一次接电话时直接说:“有女儿在,还要儿子干什么?你们不是说女儿也有义务吗?”
“我这些月来天天照顾您,花光了积蓄,您现在告我不尽孝?”陈慧敏的声音在颤抖。
原来,前几天张丽娟专门打电话给婆婆,在电话里说:“妈,法律规定子女都有赡养义务,慧敏工作稳定有收入,凭什么不多出钱?告她,让她每月拿两千块出来!”
“照顾是一回事,出钱是另一回事。再说,女儿本来就应该孝顺父母,这是天经地义的事。”
张丽娟在电话里继续煽动:“妈,您想想,慧敏一个月工资四千多,让她出两千不过分吧?这样俊杰的压力也能小一点。”
“妈,您就这样一直替慧敏说话,俊杰会怎么想?他会觉得您偏心,以后更不愿意管您了。”
“很简单,告她不履行赡养义务,让法院判她每月出钱。这样您就有更多钱治病了。”
于是,在不告诉女儿的情况下,她托人找了律师,正式起诉女儿不履行赡养义务。
“王女士,您女儿真的不照顾您吗?”律师看着干净整洁的病房和王秀英良好的精神状态,有些疑惑。
“王女士,据我了解,您女儿每天都来照顾您,还垫付了不少医药费,这样告她合适吗?”
但是张丽娟又及时打电话安慰:“妈,您别听别人瞎说,您这是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。”
父母把五百八十六万全给了儿子,现在反过来告自己不尽赡养义务,这是何等的讽刺。
她想起自己这几个月来的辛劳,想起为了给母亲买药而节衣缩食,想起儿子因为她忙于照顾外婆而无人照管。